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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迷糊小王后 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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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结题目纠结了半天,最后定题感觉跟题目内容有点不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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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早上好

 

走进营帐,空气中的血腥味还飘散在空中,尤里直接走到了床边,愣愣地看着奥塔别克的睡颜,好一会儿才伸出手,触碰他苍白的脸。

 

刚才军医告诉他奥塔别克可能救不回来的时候,他的心在怒火中不可抑制地疼痛。因为幼年成为孤儿的经历,尤里一直想要更快地长大,成为一个能被身边的人依赖,同时保护身边人的人。

 

无论学文还是学武,尤里都是拔得头筹的好成绩,他只想要变得更强。

 

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可以领兵杀敌,但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还嫩着呢。看,奥塔别克就因为他受伤了,现在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奥塔……”尤里蹲在床边,一手紧紧地握住奥塔别克的手。额头搭在手臂上的少年,把自己的眼泪掉落在阴影里。

 

奥塔别克替他挡箭的背影烙印在尤里的脑海里,只要一想起那个背影,他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懊恼自己的无能为力,生气奥塔别克的不珍惜自己,更加心疼现在安静睡着的男子。

 

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奥塔别克,尤里不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在营帐后焦急等待的时候,尤里就设想了一下,要是没有奥塔别克,就没人陪他去茶馆听戏文,没人和他一块去打猎,没人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

 

想到可能看不见那双平静如井但是偶尔会有昙花一现般的温柔的黑眸,尤里的心颤抖着,裂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鲜艳的血不断滴落。

 

蹲了好一会儿,尤里止住了自己的眼泪,站起身,散落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祖母绿眼睛。他俯下身,用一种商量的语气,在奥塔别克的耳边轻声地说:“不要离开我,奥塔,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吗?”

 

最亲的人离开的痛苦,尤里不想也不愿再次承受。

 

 

 

跟在尤里身后走进营帐的雷奥则是走向桌子边,累得趴在桌边睡觉的少年像是不在意周围的血腥味般,进入了一个香甜的梦境。

 

看到自家少爷这个样子,雷奥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打搅光虹的美梦:“少爷,醒醒。”

 

被吵醒的少年睁开眼睛,一双栗色的眼睛里笼罩了一层惺忪睡意,他闷闷地说:“雷奥啊,别吵,我睡一会。”

 

“少爷,我们回去睡吧。”

 

“不行,要留在这里……会发烧……”零碎的句子混合在可爱的打呼声中,雷奥知道光虹是真的累了,但是又担心奥塔别克发烧,想要留守在这里。

 

左右看了看,雷奥把光虹抱起来安置在一张软塌上,找了一床薄被盖在少年的身上,他坐在地上,熟稔地帮光虹整理散乱的药箱。

 

他能帮光虹的事情不多,也就只能做点小事了。

 

 

 

到了半夜,奥塔别克就跟美奈子说的那样,果然发高烧。

 

发现情况不对的尤里冲到屏风外,把趴在软榻上流口水的少年直接拽到了奥塔别克的床前。

 

迷糊的小大夫一手揉眼睛,一手搭在奥塔别克的脉搏上,在恢复精神认真判断之后他走到桌子前写了一张药方后和雷奥一块到军医营帐抓药。

 

只要撑过了发烧这个难关,奥塔别克的命就算是保住了。

 

看着因为发烧面色微红的奥塔别克,尤里一手揪着自己的头发,急躁地来回走动,看到挂在架子上的毛巾和空着的脸盆,他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

 

大概是在六七岁的时候,尤里跟在克里斯和维克托的身后,拉着光虹一起,几个人在宫里一块空地上打雪仗,那天回去之后尤里就发烧了。

 

米拉自责地在一旁团团转,而奥塔别克远远地看着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满满是自责。

 

他还想起来,那天晚上,米拉去煎药的时候,奥塔别克一直在他床边看顾他,小声地哼着不知道名字的调子,哄着他睡着。

 

现在倒是反过来,尤里不再揪着自己的头发不放,他走到架子前拿起脸盆,走到门口让营帐外的守门的小兵帮他打盆水。

 

片刻后,小兵端着一盆水回来,尤里接过水道了谢,赶紧回到奥塔别克床边。

 

印象中,他生病发烧大多是米拉照顾的,尤里回忆了一下米拉照顾的步骤,把干毛巾浸湿,揉搓两遍后把湿毛巾捞起来拧的半干,叠整齐后放在奥塔别克滚烫的额头上。

 

完成好尤里记忆中的唯一的一件在面对发烧病患能做的事后,他坐回到床边,一手撑着下巴,一手调皮地戳着奥塔别克额头上的毛静,小声地跟昏睡的人说:“我这么照顾你,你要是不快点好起来可对不起我啊。”

 

等了半个时辰,雷奥端着托盘走进来,放在托盘上的药碗散发烫人的温度。

 

小心翼翼地绕过屏风,他看见尤里正在把奥塔别克额头上的毛巾取下来。

 

“郡王殿下,奥塔别克的药我放在这里了,尽量趁热喝。”在雷奥的印象里,尤里是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子,被莉莉娅王后和维克托王子有意无意地宠爱着的郡王,从来没有照顾过别人。

 

但是看到他这么体贴细心地照顾奥塔别克,雷奥想到自己小时候练武受伤,光虹帮他处理伤口时的情景。

 

看样子奥塔别克跟的主子还是很好的,跟少爷一样是个温柔的人呢。

 

尤里眼角余光里只看到了雷奥一人走进来,担忧地问了一句:“光虹呢?他今天应该累坏了吧。”

 

雷奥放下托盘,苦笑道:“军医那边有个棘手的伤者,少爷在那里帮忙。”本来还有点昏昏欲睡的光虹在看到喊痛的伤兵时一下清醒,抓好药交代雷奥怎么煎之后就挽起衣袖去帮忙了。

 

看尤里这边也没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雷奥转身就离开了营帐。

 

他还是有点担心光虹会为了给伤兵们疗伤就忘了要睡觉这件事。休息不足可是会生病的啊,他可不想看到光虹躺在床上的场景。

 

换好毛巾的尤里走到桌边手指碰到药碗的时候被温度烫的一缩,他弯下腰,脸颊微微鼓起来,轻轻地吹气,褐色的药水荡漾开一圈小小的涟漪,不一会儿温度就降下来了。

 

他端起碗走到床边坐下,转头看着昏迷的奥塔别克又看了看手里的碗,把碗里的汤匙拿开。尤里小心翼翼地扶起奥塔别克,碗的边沿抵在青年失血过头苍白的唇瓣上,没有任何喂药经验的人凭借自己幼年的印象,谨慎地稍稍抬高了药碗。

 

昏迷的奥塔别克十分不配合,黑色的药汁顺着唇瓣边缘流下,滴在被褥上,留下一片深色印记。

 

这样下去也只是在浪费这碗雷奥辛苦煎好的药。尤里看了看碗,又转头看着奥塔别克,想到以前在维克托收藏的话本子里看到的情节,咬咬牙,自己先喝了一口药,然后动作干脆又小心地贴上奥塔别克的唇,用嘴对嘴的方式把药喂给奥塔别克。

 

一口药喂下去,尤里砸吧嘴,小声地骂了光虹一句后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几次下来,把一碗药基本喂完。

 

等到后来尤里偶然看到光虹给昏迷的士兵灌药的动作后他才知道,喂药是可以不用嘴对嘴的。

 

当天尤里就把维克托遗留在他这里的话本子全都拿去烧了。

 

劳什子的话本子都是骗人的!

 

当然,这是后话。

 

 

 

嗯……他没死吗?脑子里晃过金发孩子趾高气昂的神情,脑海深处忘不掉的那一天。那样的表情,他能再次从已经成为少年的尤里身上看到吗?

 

躺在床上的黑发青年稍稍用了点力气去睁开眼皮,笼罩在眼前的黑暗渐渐被金色的阳光取代。

 

太刺眼了,奥塔别克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身体的其他感官也在渐渐清醒的大脑的调动下运作。

 

他还没再次睁开眼睛,左胸腔、右肩膀、腹部,一阵又一阵强烈的疼痛都在告诉他,他还活着,他还能再次看到那个藏在心里默默守护的金发少年。

 

睁开眼睛,营帐里空空荡荡,没有什么人在。喉咙的干咳让他下意识想要找水喝。大脑控制自己的右手,想要抬起却发现根本抬不起来。

 

他侧过头,眼前的一幕深深地通过他的眼睛烙印在他的脑海深处。

 

在脑海中支持着他穿过黑暗的金发少年此刻趴在床沿睡得正香,他的两只手紧紧地握住奥塔别克的手,生怕他会离开一般。

 

金色的发丝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迷人的光芒,那一刻,奥塔别克觉得眼前的少年一定是从天而降的神祇。

 

“尤拉奇卡……”往日低沉温柔的嗓音失去了水的滋润,变得嘶哑难听,但在睡眠中的少年却一下子就听见了这个声音。

 

他急忙起身,祖母绿的眸子在抬起的瞬间对上了青年的黑色眼眸,身体里悬空的心脏在看到那如平日般沉寂却能包容一切的黑色时,终于回归到正确的位置。

 

他的奥塔,终于再次醒来,不是像昨天那般了无生机的一具躯体。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浅浅的弧度,尤里脸上笑着,可是祖母绿的眼睛中却涌出了晶莹:“奥塔…早上好…”

 

尤里一点都不想哭,可是眼泪不受自己大脑的控制,一滴滴地砸在自己和奥塔别克交握的手上。

 

躺在床上不能移动的奥塔别克沉默不语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尤里的眼泪不光浸湿了他们交握的双手,还浸透了他的心,胸腔里心脏的跳动都带上了酸涩的疼痛。

 

好一会儿,他扬起笑容,开口时声音虽然嘶哑,却带上了无奈的温柔:“尤拉奇卡,别哭了……”

 

“还有…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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