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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迷糊小王后 番外 约定于花开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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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是小尤里的生日,所以想了想,来一篇生贺了。

因为是临时计划,不算是本周的第二更呦。

尤里郡王の番外:约定于花开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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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236年,位于冰之国左边的匈奴得到了一直与冰之国作对的阳之国的援助并且听信了阳之国使者的话,野心勃勃的匈奴向刚经历了饥荒的冰之国宣战。而在国难当头之际,普利塞提大将军率领五万大军镇守冰之国边境雁洛关,拼死抵抗匈奴的进攻。在那一场大战中,普利塞提将军为国捐躯,而他的妻子在丈夫离世后不久伤痛欲绝,追随将军而去……

——以上出自《冰之国民间版历史书》

在公元236年的那个冬天,留在家里拥着火炉而眠的五岁尤里·普利塞提在睡梦中看见了率领五万精兵出战的父亲,看见了温柔的母亲以军医的身份随着父亲一同出征。

快回来了,还在梦中的尤里依稀听见了大门口的声响,他睁开眼睛,顾不上披上披风,迈着小短腿往门口跑去。

然而,他并没有在大门口看见凯旋而来的父母,他看见了父亲手下的兵抬着两个大大的木盒子,看见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下人们,看见了漫天的白雪纷纷扬扬地落在木盒子上,映衬得木盒子上的白花更白了。

“米拉,”尤里缓了自己的贴身婢女,跪在他身后哭的双眼通红的姑娘,“这是爹和娘给我带来的礼物吗?”

“主子……”米拉哽咽地喊了一句,剩下的话被自己的哭声覆盖。

她回答不了小主子的问题,她要怎么告诉小主子,老爷和夫人不会再回来了。

之后的发展尤里不记得了,他依稀能记得的,是米拉抱着自己,坐上了通往皇宫的马车。

那时候的尤里还不能理解生死,也没人忍心告诉他什么是生死。

接他进宫的,是母亲的结拜姐妹莉莉娅王后。她拥着自己,跟他说,尤里,从今天起你就在姑姑身边生活吧。

“爹和娘呢?”

“他们……他们还在边关,战争还没结束……”莉莉娅不敢对上尤里干净通透如上好祖母绿的眼睛,小声地说着谎。

“这样啊,”尤里有点失望地低下头,真是的,娘明明说过年前就可以回来的啊,大人说话真的好不讲信用。

就在尤里噘着嘴生气地想着等母亲回来后要什么礼物来补偿自己时,银发少年走进宫殿,海蓝色的眼睛蕴满笑意,开心地和他打招呼:“小尤里!”

听见这个声音,尤里眨巴着大眼,并不想回头去看那个人。

但声音的主人不如他所愿,从莉莉娅手中把尤里抱进自己的怀中,笑着说:“母后我带小尤里去玩。”

“不要!”尤里挣扎着想要逃跑,但还是被银发少年带到了白雪飞舞的户外。

抱着他的那个人,是莉莉娅姑姑的儿子,冰之国二殿下维克托。这个十六岁的少年总是会和他的陪读,当朝宰相切里斯蒂诺的独子克里斯托夫一块想着法子欺负他。

例如,骗他说民间的火锅很好吃,但是那个东西辣的他眼泪停不下来。例如,在他的面包里加了好多绿色的传言是附属国进贡的珍贵调味料,结果让他呛得咳嗦不止,连着两天声音都是哑的。

他不要和这两个人一起玩!

但平时很宠他的莉莉娅姑姑没有阻止维克托,放任维克托带着尤里出去了。

自己的儿子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自己眼眶中快要忍不住的眼泪,才过来把尤里带走的吧。她怕自己在尤里单纯的眼光中把真相告诉他。

一个五岁的孩子不应该承受这些。

但那个冬天,尤里也只是被维克托带着打了好几场雪仗,跟着他们一块欺负长公主的孩子季光虹,虽然那个孩子比尤里大了两岁,但五岁的尤里总能很轻松地在摔跤项目上把光虹摔在地上,让文弱的光虹爬不起来。

在维克托和克里斯需要上课的时候,他就和光虹一块在大大的皇宫里探险,他们牵着手探寻了皇宫中的每一个角落。

除夕那天,和往年在家里过的不一样,尤里看了很绚丽精彩的烟火,还在克里斯和维克托的怂恿下喝了一点酒,虽然之后被米拉阻止了。

他收到了光虹送给他的礼物,一个小香包,光虹说香包里放的药草可以驱蚊,虽然在冬天还用不上,但尤里还是把小香包挂在自己的腰间。

他拿到了比以往父母给的还要多的压岁钱,拿着莉莉娅姑姑和长得很恐怖的雅科夫姑丈给的压岁钱,他低头思索过几天和光虹去街上要买什么。

大年初四的时候,背着维克托和克里斯,尤里偷偷跑出宫,找到了等在约定地方的光虹和一直跟光虹形影不离的护卫雷奥。

他想吃东市的桂花糕了,宫里的点心都很好吃,但东市的桂花糕最好吃了,他想要买回去送给莉莉娅姑姑。

和光虹、雷奥一边走一边看,尤里还想要买新的话本子给维克托,这个人最近一直嫌弃克里斯带给他的话本子,他一定能找到比克里斯的话本子更好看的话本子给维克托的。

“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什么?”

“普利塞提将军赶走了匈奴,但是他却死在战场上。”

“什么?”

“而且,和将军感情深厚的夫人因为承受不了打击,跟着将军去了……”

“那,将军的儿子……”

“你们在说什么?”在听到站在街角的两个人的对话中提到了“普利塞提”的时候,尤里便等下了脚步。

比光虹和尤里大一点的雷奥心下觉得不妙,想要拉尤里离开,但尤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甩开了雷奥的手跑到了那人身边,问:“你说将军死了?什么是死?”

“就是再也见不到了。”其中的一人看见问话的是个孩子,想了想说道。

雷奥连忙上来拉走尤里,口里说着:“尤里,你看那边有卖话本子,我们一块去看看。”

后知后觉的光虹也跟着说:“对啊,你不是说要给舅舅买最有趣的话本子嘛。”

被雷奥和光虹拉着走的尤里突然不茫然了,甩开面前的两人,撒丫子地跑回到皇宫,找到正在东宫和克里斯下棋的维克托。

他觉得看起来很爱欺负他的维克托一定会告诉他什么是死,直觉地驱使下他没有去找莉莉娅姑姑,而是去找维克托。

“维克托!”跑得小脸通红,一额头汗的尤里冲了进来,扑在维克托怀里问:“爹和娘为什么不来陪我过年,他们是不是死了?”

听到这个话的维克托第一眼看向身边的克里斯,但克里斯震惊地摇头,表示他不知道。

“回答我啊,他们是不是不会回来了,他们是不是不要尤里了!”尤里睁大着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

匆忙赶到的光虹和雷奥歉然地看着尤里,走到克里斯身边不说话。

维克托抱紧尤里,在怀里小人的耳边温柔低沉地说:“尤里,他们没有不要你,他们只是变成了你身边的风和花香,陪在你的身边。”

“他们永远都爱着你。”

在开春的时候,五岁的尤里终于理解了,他的父母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父亲不会训斥哭鼻子的他,母亲不会安慰生病的他。

他将在这个皇宫里长大,和维克托、克里斯、光虹、雷奥一起,在这个四方天地里长大。

“莉莉娅姑姑,”快过六岁生辰的尤里跑到莉莉娅面前,抬头挺胸地说:“我要和维克托一样,去上课。”

他记得父亲跟他说过,普利塞提家的人要为了家族的荣耀而活,为了国家的安定而战。

世代忠良的普利塞提家的荣耀,如今就应该是他来承担。

六岁的尤里站在莉莉娅面前,坚定执着的眼神让她一瞬恍然,仿佛再见到普利塞提将军。

思考良久,莉莉娅点头:“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尤里没有多想一口应下。

在他六岁的生辰当天,他知道了莉莉娅姑姑要他做的事情。

“这是奥塔别克·阿尔京,从今天起他就是你的护卫,无论你去哪里,都必须带上他。”这是莉莉娅的要求,也是她的责任。

她必须替普利塞提家族守护好尤里,不能让这个孩子因为自己的闪失而如烟火般消逝。

“……好。”

带着奥塔别克走到后花园,六岁的尤里很不满意莉莉娅姑姑为他选的人。

这个看起来就跟冬天屋檐下的冰柱般的木讷笨蛋怎么配得上他!他的护卫,怎么说都应该要有克里斯那样有主意,或者跟雷奥一般,体贴温和如春天的微风。

他很不想要这个看上去愚蠢至极的冰山啊啊啊啊啊!

“主子,你再往前走就要撞树上了。”身后的提醒让尤里一下子清醒过来,他站定,看着面前的树干一会儿才回过神。

奥塔别克上前,说:“我知道主子不喜欢我。”看到金发碧眼的孩子转头看他,他继续说:“但,我会一直跟着主子的。”

说着奥塔别克单膝跪下,抽出腰间的佩剑,双手托着银光闪闪的剑。

这是在冰之国的一种仪式,一方对另一方效忠的仪式。

尤里知道这种仪式,他站在奥塔别克面前,稚嫩的脸上有着伪装出来的成熟。他回想雅科夫姑丈在朝堂上的样子,努力板着一张脸说:“姑姑说,你会一直跟着我,保护我……”

“是。”

尤里伸手拿起佩剑,沉甸甸的佩剑尤里拿不稳,他把剑件架在奥塔别克的肩膀上,用稚嫩的声音说着严肃的话:“不可背叛,永世效忠,以我的安危为重?”

“是。”奥塔别克有点想笑,这种话由一个年幼的孩子说出来总带着一种喜感。但他忍了下来,他知道只有这个方法才能让这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放下戒心,接受他。

尤里那双祖母绿的眼睛中闪过光芒,说:“不可离去,永伴左右,直至生命的终结?”

“是。”奥塔别克抬头,无视颈边的威胁,一双平静纯粹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尤里的眼睛。

六岁的孩子还不会所谓的察言观色,他只是靠着孩子的直觉来判断一个人的好坏。

奥塔别克的眼睛不同于维克托那双温和睿智的海蓝色眼睛,不同于克里斯那双慧光频闪的绿色大眼,不同于光虹那双干净纯粹的棕色眼睛,也不同于雷奥温暖包容的棕色眼睛。

那是一双没有任何犹疑的坚定的眼睛,从那双眼睛里尤里能看到奥塔别克的决心。

“我,奥塔别克·阿尔京,在此立誓,我将为尤里·普利塞提殿下手中的剑,身前的盾,守护殿下,以自己的生命证明自己的忠诚。”

面对尤里那双眼睛,本来只是想要让面前这个小家伙放下戒心而说出的话,却像莫魔咒般烙印在奥塔别克的脑海中。

“……好咯,”尤里没有力气再拿着佩剑,随手扔到地上。他愿意相信面前这个木讷的家伙,反正要是他敢背叛,他会找克里斯帮他想出一百种方法折磨奥塔别克,让他后悔。

他站在奥塔别克,用维克托平时在训斥不听话的下人时的表情说:“看在你一辈子都要追随我的份上,我允许你叫我尤拉奇卡。”

他不喜欢主子这个称呼,太难听了。他也不喜欢奥塔别克那个长长的名字,说:“从今天起我就叫你奥塔了,只能我才能叫。”

“好。”看着面前这个趾高气昂的孩子,奥塔别克终于忍不住了,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容。

平时不笑的人一旦笑了,那就如冰山融化,春天来临。

看着奥塔别克笑了,尤里自己也不禁笑出来,说道:“奥塔你笑起来真好看。”比木讷着一张脸好看多了。

挟带着樱花花瓣的春风迷乱了少年的眼睛,眼前的金发孩子的干净笑容成为心头最柔软的存在,他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一切来守护这个笑容。

六岁那年的生辰,尤里收到了最珍贵的礼物。

在花开的那天,定下幼稚却真实的约定,在春去秋来的变迁磨练中化为温柔缠绵的羁绊,如月老手中的红绳般,把看似骄傲坚强实则缺乏安全感的金发男孩和外表木讷内在温柔的黑发少年紧紧缠绕。

在相伴着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云卷云舒的某一天,路过后花园的尤里被清淡的樱花花香吸引,转头看到园子最古老的樱花树的枝头绚烂。

“奥塔,今年的花开的真漂亮。”

跟在身后的少年温柔地看着面前的金发身影,勾唇浅笑,轻声应道:“嗯,跟当年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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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地……爆字数了,具体多少我没算,但还挺长的。

一开始的史书,我写了好几个版本写不出史书的感觉,就写成那个鬼样子,白话文的历史书……

奥塔别克宣誓的仪式,一开始是想按照鲁路修里朱雀的骑士册封礼来写的,但是,视频里的台词不全,我就自己瞎编了。

最后,祝可爱的爱炸毛的小尤里生日快乐,年年如今日,岁岁有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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