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御Missing

一个喜欢写故事的人

【维勇】谎言(短篇)

庆祝粉丝破百的小短文,因为没人点梗就由我自己决定了。

来发刀子啦,不想看虐的可以选择跳过。

在这之前我先发一下声明,因为本人要忙两个星期后的考试,所以小王后和冰大从明天起暂停更新,考完试自然恢复更新。

我也是今天拿到准考证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忘了还有考试这一茬事,只能是用这两个星期来刷题了。

真是抱歉,希望各位能谅解。

好啦,正文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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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男人站在昏暗的房间门口,祖母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银发男人,好一会儿才开口:“从今天起,维克托·尼基福罗夫,死亡。”

和金发男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的银发男人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给了金发男人一个拥抱,浅笑着在他耳边说:“谢谢你,尤里。”

松开怀抱,银发男人脚步匆匆地跑出房间,在看到靠墙而站的红发女子和黑发男子时他点头示意,没有停顿地离开了在德国柏林的阴冷别墅。

注意到金发男人走到自己身边,靠墙而站的红发女子站直了身子,笑道:“放走了维克托,魔王知道了可不会饶了你。”

“呵,”金发男人嗤笑一声,看着面前的女子说:“没有阻止他的你们也是我的共犯啊米拉。”

德国柏林的冬天比起苏联的冬天勉强算的上是暖和吧,但今天的风刮得呼呼作响,猛烈得想把这刺骨的寒冷吹进人的骨血里。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一路小跑地往火车站而去,纷纷扬扬的白雪在寒风的运送下铺满了柏林的每一个角落,覆盖了维克托留下的足迹。

快到了,快到了。

奔跑中的人只有这么一个念想,他离自己的目的地——火车站越来越近,他要在那里迎接自己的爱人,那个让他选择了这条在别人看来是错误道路的人。

抛弃了所有的一切,成为不可饶恕的罪人,只为了那一个人——胜生勇利。

胜生勇利,一名在德国学习艺术、平平无奇的日本留学生。

能遇上这个人,对维克托来说就是人生的意外。

那是三年前的冬夜,来自苏联的维克托·尼基福罗夫走进一家小酒馆。

让一个在冰雪中长大的斯拉夫人不喝酒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他现在是一个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苏联间谍也不能让他在寒冷的冬日里离开酒精。

随意地走到吧台靠近走廊的位置坐下,维克托点了一杯威士忌,浓烈的酒液顺着咽喉流进身体里,驱散了骨子里的寒冷。

喝完一杯,维克托忍不住想要再点一杯,这个时候,走廊的一间包间的门被人撞开,一个衣衫不整的黑发青年从里面跑出来,白净的脸上是慌张和恐惧。

在他跑到走廊尽头时,房间里的人追了出来,拉住了青年的胳膊。

安静喝酒的维克托抬头看向离自己不远的骚动,追出来的男人身上的西装有些凌乱,但这不影响维克托认出这个人——沃纳·默克尔——和他有生意往来的、传言有虐待倾向的德国人。

看样子这个小羔羊是招惹了不得了的人啊,维克托歪着头看热闹,完全没有要插手的意思。

在拉扯的过程中青年的衣服被扯的更开了,露出了精瘦的身材。他手忙脚乱地拉着自己的衣服,用不是特别流利的德语说着拒绝的话。

一双干净的棕色眼眸因为羞窘而染上了湿气,他在慌乱中看到了吧台边的维克托,出声喊道:“先生请你帮帮我。”

对上那双不谙世事的如玻璃球般的眸子,冷心冷性的维克托不觉心底一软,嘛,只是一个可怜的孩子罢了,而且,这是一个难得的可以报复沃纳的机会呢。

在德国柏林,苏联间谍维克托的掩藏身份是一名美术品商,而沃纳是经常光顾他的生意的人,但要不是这个人身上有些利用价值,维克托一定不会待见这个让他厌恶的吝啬鬼。

装作一副刚回神的样子,维克托指着自己笑问:“你是跟我求救吗?”

“先生,请你帮帮我!”被沃纳拉扯着往房间的方向去的青年再次说道,因为焦急,他的声音比起刚才大了点。

维克托走过去,搭在沃纳的手上,笑着说:“默克尔先生,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这个孩子?”

“尼基福罗夫先生,你也是对这个孩子感兴趣?”沃纳停下脚步,他看向维克托,从他身上浓烈的酒气维克托大概能猜到这个人喝了多少酒。

他笑着说:“是有点兴趣。”

“那我玩够了就把他送给你。”沃纳大笑着说。听到这句话的青年脸色白了几分,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维克托,那委屈可怜的样子让不知道同情心为何物的维克托神奇地动了恻隐之心。

略微思考,维克托走上前笑道:“默克尔先生,我愿意用我手头的一件艺术品跟你换这个孩子。”

算了,就这么一次。维克托这么劝着自己。

默克尔想了想,说:“既然尼基福罗夫先生看上他,那我就让给你。”他的灰色眼睛里闪过算计的光芒,说:“不过作为交换,我希望尼基福罗夫先生能帮我找一幅画。”

一番交涉,维克托从一个变态手里救下了差点就被虐待的青年。

“别来这种地方了,”维克托站在昏黄的路灯下,跟黑发棕眸的青年说:“下次可没人能救你。”

“谢谢您,先生。”青年尴尬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可以告诉我您的……”

像是故意的,在青年的话没说完的时候维克托转身就走。他不理会身后青年的声音,坐上一辆车就走了。


站在火车站门口,维克托喘着气,整理了身上有些凌乱的西装,恢复平时的绅士模样,面带微笑地往里面走去。

他站在站台,抬手看了自己的手表,离勇利乘坐的那班火车到站的时间还有二十分钟。

抬头向周围张望了一会儿,维克托往一张空的长椅走去。

身为间谍的维克托对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出手相助,这算是违反了间谍守则的。但似乎是命运在作祟吧,在受邀前往基辛格先生的画廊的开张仪式时,维克托遇到了在那里打工的勇利。

见到维克托,剔透如水晶般的棕色眼眸中充满了愉悦和激动,他兴奋地站在维克托面前,郑重地鞠躬致谢。维克托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失笑,原来是日本人啊。

当时的维克托顾着和基辛格先生说话,没理会一旁想要跟他说话的勇利。其实也是他故意的,他不想再和这个孩子有什么多余的联系,认识他这个间谍对这个孩子没什么好处。

但出乎他的意料,几天后他在自己的住处前看到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青年。

“尼基福罗夫先生,”青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跑上前,歉然道:“很抱歉冒昧来访。”

“是基辛格先生告诉你的吧,”维克托轻叹一声,正视面前的青年,略带不烦地说:“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我……”勇利踌躇了一会儿,真诚地注视着维克托那双比晴空还亮的眼睛,说:“我想请先生吃顿饭,表达谢意。”

早知道当时就不要凑这个热闹,维克托一边想着,嘴上却说:“好吧。”

一顿饭而已,也没什么的。维克托这么想着。

青年带着他穿梭在柏林的小巷子中,好一会儿才停在一个小餐馆门前,在注意到维克托疑惑的眼神,勇利笑着,用略带炫耀的语气说:“请跟我来。”

在柏林呆了三四年的维克托没想到在柏林有一家日本人开的餐馆。院子的装饰和普通的德国人的家没什么两样,但在主人做的日本料理非常正宗。

青年摸着自己的鼻子,不好意思地说:“抱歉,先生。我只能请你吃这个了。”

“这是什么?”看着面前热腾腾的饭食,维克托疑惑地问。

“炸猪排盖饭,是日本的一种美食。”勇利看着维克托面前的炸猪排盖饭,小声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尝了一口,美味的炸猪排让维克托忍不住用母语赞叹。他抱着碗飞快地吃着,直到吃完他才注意到青年的面前并没有和他一样的炸猪排盖饭,只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热茶。

“你不吃?”

“不、不,我不用。”勇利摇头,脸上挂着笑,但眼睛一直在看维克托的碗。

面前青年的模样让维克托多少猜到,这个孩子可能是没多少钱吧。他叫来老板娘,在点了一份一模一样的炸猪排盖饭给青年后,他朝勇利露出一个真诚的开心的笑容,说:“作为你让我吃到神的食物的谢礼,请你一定要接受呦。”

一想到炸猪排盖饭,维克托的脸上露出浅笑。他又一次看自己的手表,只过了三分钟啊,火车怎么来的那么慢呢。

开火车的人是属乌龟的吗,就不能开快点吗!

他还想在离开柏林前带勇利再次去一趟那家餐馆,再吃一次炸猪排盖饭呢。火车要是太慢的话,就赶不上饭点了。


一顿饭却成为了一个转折点。维克托从谈话中知道了勇利是柏林一所艺术学院的学生,因为丢了钱包才在基辛格的画廊工作,希望能赚到一点生活费。

而勇利的上一份工作就是在酒吧里,本来是一份还算不错的工作,但没想到会遇上沃纳这样的客人。

听完勇利的故事,维克托并没有用心去记住,反正吃完饭他和这个黑发青年就没什么关系了。

重新回归到平行线的状态。

但是,自诩聪明的维克托在这件事上失算了。在他接到格奥尔基·波波维奇的送来的电报后,他第一时间想到了勇利。

电报的内容是让他调查一个学院教授,而这个人就在勇利所在的学院教书。

利用勇利,维克托成功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情报,但在接触的过程中,他认识到一个让他心动的勇利。

对艺术有独特的见解,似乎就是为艺术而生的天才,同时也是一名一流的国际象棋高手。

每一次和勇利的聊天都让维克托惊讶,虽然每一次探讨都不会是和平的,但在争执中维克托只想惊叹一句俗套的话——他找到了他的肋骨。

在异国他乡孤独地生活了这么多年,维克托从没想过会找到自己的知音。但在命运的安排下,他遇见了这个人。

这是奇迹。维克托这么认为着。

若是在一名间谍在陷入迷茫时,脑中最先浮现的是伴侣的面庞,那么他的间谍生涯就到头了——这是一名著名的间谍说的话——而在维克托孤独寂寞地躺在床上时,他常常想起勇利,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不再是一名优秀的间谍了。

他对一个男人动心了,而感情是最不可控制的东西。

当苏联情报组织的间谍头子雅科夫——代号“魔王”的可怕存在——知道维克托的事情之后,对于这个手底下最优秀的间谍,他难得不忍心毁了维克托,只是把他关起来,让他自己想清楚。

如果选择了勇利,维克托必须死。如果选择了苏联,勇利必须死。

抬头看着从天而落的白雪,维克托轻轻呼出一口气,三天的思考,他得到了心底的答案——他选择了勇利。

然而在知道他的答案之后,他的后辈——尤里·普利塞提却让他走了。

这个心口不一的后辈包庇了他,还有昔日的同期生米拉和格奥尔基,他欠下了无法还的人情呢。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只想要他的勇利。

如此想着,维克托英俊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

火车还有十五分钟就到了,就可以见到勇利了啊,他要给那个腼腆的黑发青年一个温暖的怀抱,还要问问他,三天前的问题有没有答案了。

然而,1940年1月26日下午2点从科隆开往柏林的火车永远都到不了站,在站台苦苦等候的维克托永远都等不到他的勇利。

因为指示灯出了错误,火车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故。

得知消息的维克托想在第一时间看到勇利,可德国情报局的人接管了这件事,脱离了苏联情报组织的维克托也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封锁了现场,进行救援。

他的勇利究竟在这场事故中存活下来了吗?会不会受伤?现在怎么样了?

想要最快知道消息,维克托不得不重新回到他离开的那座阴沉的别墅。

见到去而复返的维克托,米拉和尤里都非常吃惊。

但在知道维克托的来意后,尤里不屑地道:“你已经背叛了苏联。”

之前他违规帮了维克托一次,但他不能再帮这个任性的男人了。

“尤里,拜托了。”维克托恳求道。

除了这里,维克托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寻求帮助。

“哼。”

嘴里说着各种拒绝,但尤里还是帮维克托调查了一下,生还者的名单中没有胜生勇利的名字。

“不可能,勇利怎么可能……”死了?!

维克托坐在沙发上,离开时的喜悦在此刻成了巨大的讽刺,他失去了他的肋骨,他重新找回来的世界崩塌了。

调查了一天的尤里看着颓废的维克托,低头看了手里的照片,思考了一下后走过去扔在了维克托面前。

“你自己看看吧。”

照片里的人原本白净的脸更加苍白了,眼睛安静地闭合着,就像进入了一个香甜的美梦中。

那是他的勇利,他是睡着了吧,根本就没死,对吧……

纤长的手指缓缓地沿着照片中的人的脸庞游走,维克托不相信这个事实。

勇利他只是睡着了。

如此想着,维克托站起身,从面前桌子的暗格里摸出一把手枪别在腰间。

只要没亲眼看到勇利,他就不会相信这个事实。

为了勇利,维克托背叛了苏联,而现在他再次为了勇利,他冒着不要命的危险潜入了医院。

从尤里那得到的情报,勇利的尸体在202病房。但来到医院二楼的走廊,维克托却发现202门口有人在监视。

怎么回事?

间谍的素养告诉维克托,这些监视的人是在等着有人上钩,而诱饵,是在病房里的人。

病房里不止勇利一人?

他溜到厕所,把足可以把脸冻僵的冷水泼在自己的脸上,然后跑到走廊里抓住一名护士的手,装出一副悲伤欲绝的样子说明自己是要来认领尸体的。

在护士的指引下,维克托到停放尸体的另外一个房间,但他没有找到勇利,湛蓝的的眼睛留着眼泪,他悲切地哭着说:“护士小姐,我找不到他,他是不是不在这里,他在哪里?”

护士难为情地说:“还有一具遗体,在这边。”

好心的护士跟监视的人商量了一句,趁着这个空档维克托跑进了202。

躺在白色病床上的人没有了任何温度,安静得让人不忍出声打扰。

房间里没有开灯,维克托走到近前,细细打量床上的人。

湿润的棕色眼眸安静地闭合着,不会再映着他的身影,可爱的圆脸上沾上了血污,不会再对他露出温和的、包容一切的浅笑,右边的衣领似乎是被什么割破了,凝固了一小片红色。

目光往下,洁白无瑕的床单没有盖住右胸腔的伤口,可怕的致命的贯穿伤。

这个伤口,足以让人因为休克或者失血过多而当场死亡。在看到伤口的那一瞬维克托宛如本能般地做出了判断。

在门口的护士担忧地喊了一句:“先生,是你要找的人吗?”

维克托摇着头,用绝望的语气说:“不是。”走出病房的时候,维克托想要回头再看一眼,但迫于监视的人虎视眈眈,他只能强忍心头的欲望,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泪流满面地说:“护士小姐,我找不到他!”

“救援工作还在进行,”护士安慰他:“你明天再过来看看吧,也许能找到你的亲人。”

感谢了护士,维克托缓缓走出了医院。

勇利安静的样子在脑海中挥散不去,让维克托没有任何心思去提防周围,调动起间谍的本能,他没空去想身后有多少人在跟踪他,他的身份会不会暴露。

他缓缓地走,如一抹孤魂般,在冬夜瑟瑟的柏林里毫无目的地地游荡。


上帝啊,在他找回他的肋骨时,为何这么突然地收走了他最重要的东西。

怎么会这样呢?

三天前高兴地跟他说去科隆采风的、活生生的人,怎么会在回来的路上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左胸腔的心脏仿佛缺失了一块,寒夜呼啸而过的风即使把寒意带进骨子里,也不能阻止体内疼痛的蔓延。

斗大的眼泪如掉了线的珍珠般从维克托湛蓝的眼睛中滚落,滚烫的泪水在风中凝成小小的冰渣,落在维克托的脚印上,被染上昏黄灯光的飞扬的雪覆盖。

“哈,勇利…”维克托小声地念着勇利的名字,似乎想要吸入冰冷的空气来抑制心头的痛,但吸入的空气呛得他咳嗦不止,涌出的眼泪越来越多,游魂停在了巷子里,他走不动了。

没有勇利的陪伴,他走不下去了。

谁来告诉他,他应该做什么,要他用什么交换,才能让他的勇利回来。

伏在雪中的人哑着嗓子痛哭出声,他要怎么才能宣泄出挖心般的疼痛,才能让他忘了那个烙印在脑海深处的影子。

偷偷跟踪维克托的米拉躲在一处视觉死角了,看着昔日出色的同僚变成一个最普通的人,为了自己失去的爱人而在这样刺骨的寒风中痛哭,早已忘记的怜悯在这歇斯底里的哭声中悄然唤醒。

她侧过头,不忍再看。


三天后,柏林的公墓里,在火车事故中亡故的人,举办了共同的葬礼。

葬在公墓里的,都是没有亲人,无人前来收尸的死者。

葬礼的出席者,都是因为工作的缘故,需要在形式上前来的人员。

并列的棺木共有五具。

伪装在葬礼出席者中的维克托跟在前面的人后面,把手中准备的白玫瑰放在了勇利的棺木中。

他没有认真听聘雇的圣职人员献上的简单祈祷词,他一直认真地注视着勇利的脸。

就在昨天,尤里拿着一份新鲜出炉的报告找到了躲在柏林某个角落里颓废的维克托,扔给完全没注意到时间流逝的茫然的人。

金发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出声嘲笑:“你知不知道你做了多愚蠢的事,一个间谍居然被另一个间谍窃取了情报。”

浑浑噩噩的维克托拿起报告,潦草的字迹诉说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实——胜生勇利是日本的神秘情报机构Y机关的间谍。

混乱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那些温暖的炸猪排盖饭,那些午后树下的激烈棋局,那些覆盖上白布的躺在某间画室里的画作,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

那些幼年的故事,轻声说的情话,甚至是一次次叫的名字,是谎言还是真实?

酒吧的邂逅,画廊的再次相遇,小餐馆的愉快聊天,都是逢场作戏?

他藏在心中的爱人——胜生勇利——是幻影?还是真实的存在?

站在棺木前,维克托的目光停留在勇利残破的右领子上,白色衣领上凝固的暗红色是勇利最后留下的讯息。

看样子在他潜入医院之前,与勇利接头的人先到了一步,拿走了领子上藏着的情报。

在丧失意识之前还能留下这样的讯息,足以证明你是一名优秀的间谍啊勇利,怪不得你能骗过我。

可是,在面对死亡的那一瞬间,你有没有想过我?

如果可以,请你告诉我,离开前我问你的问题,你的回答是什么?

圣职人员念完了祈祷词,在胸前画下一个十字。

周围的其他人开始搬动棺木,有人拍了维克托的肩膀,示意他帮忙。

但站在最右边的棺木前的银发男人本来还在移动的视线突然停在某个点上,整个人僵住,没有了任何动作,更准确地说,他动不了了。

湛蓝的眼眸中射出的不敢置信的视线停留在棺木中的亚裔黑发青年的左手无名指上,苍白的纤长的无名指根部的金色指环在阳光中闪耀着刺眼的光芒,刺得银发男人不受控制地流下眼泪。

那天在站台上不是不愿意带上的吗勇利,羞红遮脸用银色链子把我送给你的戒指戴在胸前,可是,现在这枚戒指怎么会在你的无名指上?

你这是……答应了我的求婚吗?

你怎么可以,在答应我之后就抛下了我?

你知不知道这是很过分的事情啊,my boy?

他蹲在地上,捂着嘴无声地哭着。

黑色的棺木被抬起,遮盖了投在黑发青年身上的阳光,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失去了光彩,随着主人沉睡在距离家乡有遥远距离的土地中。

眉眼温和的青年没能告诉失声痛哭的银发男人,他是有多喜欢他。

也没能告诉他,这次回来,他就打算跟他离开这片战场,和他一起白头到老。

这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在生命流逝的最后,化为了落在戒指上的、充满爱意的温柔的吻。

周围的人都离开了,但维克托还蹲在勇利的墓前。

他伸出手,像以往一样,手指细细地描摹着照片上微笑的青年的脸庞,口中吐出温柔的话语:“呐,小猪猪,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呢?”

“苏联最优秀的间谍被你骗了,还被你俘虏了,这足以引以为豪了呢。”

“我都能想到你此刻脸上的表情了。”棕色的眼眸熠熠生辉,就如世间最纯粹剔透的钻石般,让人忍不住把目光凝在那双眼睛上。

可是,在呼吸都充满了疼痛的时候,你是怎么把脖子上的戒指取下来,带在自己的手指上的呢?

那个动作,一定很痛很痛吧,那么怕痛的你,是不是一边哭一边给自己带上戒指的?

“对不起,勇利,没能亲手给你带上戒指。”照片上的黑发青年被温柔地禁锢在湛蓝的眼眸中。

银发男人低下头,轻轻地在照片中的青年的唇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

呐,勇利,等等我。

我一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在那个孤独黑暗的世界中的。

等我找到你,你一定要好好跟我解释清楚呦。

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雪停了下来,柏林的上空终于放晴。温暖的阳光落在倒映着晴空的湛蓝眼眸中,却成为不了那双渐渐闭合的眼睛中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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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地写的特别长,阅读上造成麻烦了真是抱歉。

因为在B站上看了一个关于《代号D机关》的视频而开的脑洞。各种bug请原谅。

很多描写是根据《代号D机关》的第十一集写的,也借用了里面的一些设定,看过这部番的读者一定能一眼认出来的。

题目的由来是一首歌《君に嘘》,对你撒谎。

维克托和勇利在相处的过程中都在对对方撒谎,但所有的谎言里带着感情都是真实的。

就是这样啦,期待两周后的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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