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御Missing

一个喜欢写故事的人

【维勇】梦回还04

不知道这个坑还有没有记得……写了两天,越写越糟糕。只能是这样了。

BGM为毛阿敏的《相思》,个人觉得挺不错的一首歌。

前文链接:锲子   一世 · 凉凉   一世 · 浮生  一世 · 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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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 · 相思

 

“哒、哒、哒”,节奏感分明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响起,躺在榻榻米上的人轻叹一声,坐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领。

 

门被房间外的人拉开,站在走廊的老人恭敬地鞠了一躬,说:“时间到了,少爷。”

 

“我知道了。”黑发青年站起身,把刚才翻看的相册重新放回到自己的书架上。他看着书脊上力透纸背的华丽俄文,再次叹息一声。

 

维克托,我想你啊。

 

 

 

四月的长谷津的街道上满师飞舞的樱花花瓣,一朵接一朵的粉色云朵为这喜庆的时候更添几分浪漫。

 

和黑发青年一起走向神社的身着白无垢的女子稍稍侧着头,小声地问身边的青年:“勇利君,你是不是不开心?”

 

“不,优子你想多了,我很开心。”青年的目光一直望着前方,在听见女子的问话后嘴角微微向上,露出一抹自以为开心的笑容。

 

优子垂下眼帘,想告诉身边的青年没必要露出这种快要哭了的表情,但一阵春风吹过之后,她忘了开口。

 

开得绚烂的樱花被风卷起,在空中飞起,落下,再次升空,再次飘落,不断重复的运动在空中勾勒出的美景让优子迷乱的眼睛,也让身边的男子忍不住出声赞叹:“好美……”

 

要是维克托也能看到就好了。

 

之前还答应过他,要是到日本来就要带他看富士山,看樱花之类的事呢。

 

抬手按在自己的心脏上,手掌下感受到的不只是心跳的频率,还有放在心口处的怪异感,那是他最爱的一张照片。

 

维克托,你看到了吗,长谷津最美的四月樱花。

 

 

 

五年前前往法国进修的他在梧桐叶翩然起舞的时节里遇见了在同一所大学里进修的苏联男子,那个银发男人从地上捡起一片金黄色的梧桐叶,放在了自己手中的书的书页中间,“砰”地一声合上。

 

被这个画面吸引的勇利拿起手中的相机,抓拍了这一个瞬间。

 

快门的声音让银发男人知道有人在附近,他抬眼,那双宛如浩瀚大海的眼眸里映着还没来得及放下相机的亚裔青年。

 

性格内敛的青年在银发男人的注视下微红了脸,歉然道:“抱歉,我刚才拍了你的照片,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把底片给你……”

 

“不,没什么的。”男人站起身,自然不过地把手中的书放在左手,他看着勇利微笑道:“你是这所大学的学生吗?”见勇利点头,他脸上的笑容多了点亲切,说:“我也是,我叫维克托·尼基福罗夫。”

 

看着面前伸出来的男人的右手,勇利没有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手与其交握,说:“你好,我叫胜生勇利。”

 

维克托是比自己大两届的学生,在勇利进修的第二年,这个温和亲切的学长就迎来了他的毕业典礼。

 

虽然现在是动荡的时代,但在讲究学术的大学里,战火暂时还没破坏了校园里的和平。

 

存留在战争中的乐土上没有人种歧视,也没有任何国家层面的对立,任何国籍的学生都能在这里受到基本的尊重,哪怕是德国或者日本的留学生,也没有人说他们的坏话。

 

毕业典礼上,也有德国的学生和维克托说话,送上一杯酒,搭在他的肩膀上开怀大笑。

 

站在角落里的勇利很羡慕那些围在维克托身边的人,他也想上前和维克托说几句话,祝贺他毕业。

 

可是现在心里的难过让他做不到扬起一个笑脸去祝福维克托,一想到以后这所大学里没有维克托,勇利的心一阵抽痛。

 

“嗨勇利,躲在这里做什么呢?”和维克托同一届的毕业生克里斯托夫·贾科梅蒂摆脱了围着他团团转的女学生们,走到了勇利身边。

 

这一年多的时间和维克托的关系还算不错的勇利也认识这个英俊富有个人魅力的瑞士男人,他举起酒杯,笑着祝贺:“毕业快乐,克里斯。”

 

“谢谢。”两个盛着香槟的玻璃酒杯在空中碰撞出美妙的声响,克里斯喝了一口手中的香槟,半开玩笑地说:“面对我就能轻松说出‘毕业快乐’,面对维克托就说不出来了?”

 

从刚才他就注意到勇利一直在人群外观望,想要上前和维克托答话又欲言又止。

 

好奇在角落里踌躇半天的人是什么想法的克里斯果断摆脱了身边的美女,想着从这个可爱的学弟身上套话。

 

同样是毕业生的米拉说过,克里斯这种人对八卦的嗅觉是格外敏锐的。被他盯上了那一定是有什么有趣的八卦。

 

但,那时候的勇利并没有听说过米拉这句话,他低头看自己的脚尖,心无戒备地说:“想到维克托要离开就很难过。”

 

这样的大实话让克里斯的心有点痛,他很像问失落的勇利,那我离开是不是很开心所以才会用那么灿烂的笑容祝我毕业快乐。

 

即使心还在隐隐作痛,克里斯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丝毫变化,他给勇利重新拿了一杯香槟,继续说:“怎么就难过,离开了可能还能再见面啊。”

 

“不知道,”勇利接过酒杯,一口喝完后说:“就是很难过,毕业快乐什么的完全说不出口。”

 

再次接过克里斯递过来的酒,勇利低头,澄澈的酒液里倒映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仿佛在看着自己,又像是在看着自己的灵魂一般。

 

被人审视的滋味一点都不好,勇利一口把杯中的酒喝完,才继续说:“要是维克托能一直留下来就好了。”

 

克里斯侧头观察勇利的眼神,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棕色鹿眼里是闪闪发光的希冀和潺潺流水般的温柔。

 

这……这是!克里斯对自己居然到现在才看出小学弟的内心想法这个事顿生感慨,他这个米拉亲封的八卦之王也有一天会后知后觉到这种地步啊。

 

明白了小学弟自己都没搞清楚的内心感情,克里斯决定今晚要帮一帮这个可怜的孩子。

 

他又一次给了勇利一杯香槟,跟他说:“在晚会开场前维克托还在跟我说,不知道勇利会送什么礼物。”

 

瞥了一眼勇利手中的杯子,克里斯动作迅速地再拿了一杯,塞进勇利手里,问:“那勇利有没有准备毕业礼物?”

 

“没有……”有点晕乎乎的勇利老实地说:“一直都没想好要送什么。”

 

“这样啊,”克里斯勤劳地给勇利送上一杯杯香槟,观察到棕色鹿眼里的迷茫时,瞬间明了时机已到。他笑眯眯地伏在勇利耳边说:“你把自己送给维克托怎么样?”

 

“自己?”

 

“对啊,走到维克托面前,把你自己送给他,维克托一定很满意这份礼物的。”在看到迷迷糊糊走向维克托的勇利的背影,克里斯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自己有当媒人的潜质呢。

 

扒拉开围着维克托的人,勇利走到维克托面前,一手扯着维克托的领带,对上那双错愕的蓝色眼眸,他笑着说:“维克托……我来给你送毕业礼物。”

 

“毕业礼物是什么?”维克托眼中的错愕渐渐被好奇取代,他笑看面前迷糊的黑发青年,嘴角的笑容里带上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宠溺。

 

正好一首优雅的华尔兹舞曲结束,接上去的一首曲子被换成了一首热情洋溢的西班牙舞曲,听起来有点像是弗朗明戈。

 

但现在的勇利完全没有在意这是什么曲子,他凑近维克托,说话时喷出的酒气熏得维克托微醺,他听见了单纯的小学弟说了一个词:“自己。”

 

说完的勇利往后走了几步,身体不自觉地随着音乐的节拍而动,踩着节拍表演了一段弗朗明戈。反应过来的维克托脱下西服的外套,湛蓝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眼前的勇利,脸上的弧度沾染上内心的喜悦,跟着节拍和勇利在大厅中央起舞。

 

远远欣赏好友和小学弟的舞蹈,克里斯拨了拨自己眼前的刘海,只觉得自己是个无与伦比的天才,挑了一首最适合此情此景的曲子。

 

 

 

感谢克里斯,让他和维克托有了更深的关系,即使在维克托离开了大学,勇利也不会觉得寂寞。

 

他和维克托保持着通信,会在假期的时候跑到寒冷的圣彼得堡看望自己的恋人,和他一起窝在温暖的小屋子里互相依偎,感受对方身上的体温。

 

很少思考未来的勇利天真地认为,这就是自己的以后了。

 

和维克托在一起,在小屋子里讨论音乐歌剧,在厨房里一边亲吻一边做红菜汤,躺在大大的床上倾听维克托的心跳声。

 

简单温馨的日子,听起来多么美好。

 

但有一种东西会无情地摧毁这一切,那就是战争。

 

在世界大战爆发的时候,刚刚毕业的勇利被家人叫回了国,临别之前的那个夜晚,他和维克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安静地看着对方,直到天明。

 

战争开始之后,勇利断了和维克托的联系,每次寄出去的信件全都石沉大海,他也没有收到维克托的任何信件。

 

在等待维克托的消息里,勇利产生了一种幻觉,自己和维克托经历的一切,是不是他自己做的一场黄粱美梦。

 

战争的炮火把他的梦彻底击碎,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真实。

 

没有温暖的小屋,也没有冒着热气的红菜汤,维克托的心跳声在睡梦里渐渐远去,所有和维克托相关的东西都在战争中渐渐消散。

 

直到克里斯因为业务需要到日本的时候,勇利才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了维克托的消息。

 

“维克托吗?他去当兵了。”汤匙在咖啡杯里轻轻搅拌,带出一个小小的漩涡。克里斯慢慢地说:“我在一个月前接到他的一个一分钟电话,似乎是在战争最激烈的前线作战。”

 

“这样……”一分钟的时间,却没有打电话给自己而是打给了克里斯,勇利的难过如藤蔓般从心底最深处慢慢爬出,一点点地缠绕在心脏之上。

 

克里斯抬眼看了面前的小学弟,绿色的眼睛里闪过睿智的光芒,即使过了几年,小学弟的心思还是可以从那双棕色的眼睛里看出。

 

他轻叹一声,说:“他拜托我给你送东西,这次过来的时候我也带来了。”

 

说着他从自己放在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个本子。

 

做工精致的本子的书脊上贴着一张纸条,上面是力透纸背的华丽俄文,勇利认出来,那是维克托的字迹。

 

翻开封面,本子里的内容让勇利一瞬间控住不住自己,泪水滴答滴答地掉下来。

 

这是一本满是他们的回忆的相册。第一页贴着的就是勇利见到维克托的那一天拍下的照片。

 

梧桐叶飞舞下,单膝跪在地上捡起梧桐叶的温和男人,一张照片,勾起所有的过往。本来以为是一场梦,但这些黑白照片却在提醒他,那是真实存在的。

 

看到勇利哭了,克里斯怔住片刻,立马拿出手帕递过去,接过手帕后勇利不是拿着手帕擦掉自己的眼泪,而是小心翼翼地把掉落在照片上的泪水一点点擦掉。

 

“谢谢你克里斯。”把手帕还给克里斯的时候,勇利由衷地道谢:“十分感谢你。”

 

克里斯摆摆手,说:“这没什么的,维克托说,他会好好的,让你不要担心。”

 

 

 

那本相册现在还在书架上安静地躺着,在勇利拿到相册之后才发现,相册里不止有他和维克托的照片,还夹带一封信。

 

是维克托在参军之前写的一封信。

 

信还没来得及看,勇利就被父母拉到一场相亲宴上,年迈的父亲想把自己打拼下来的企业交给自己的儿子,回到故乡长谷津安享所剩无几的晚年。

 

身为企业家的儿子,勇利知道联姻这种事他可能避免不了,但他也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拒绝的话在听见父亲的止不住的咳嗽声时重新咽下去,他去见了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是个可爱的女孩子,应该是个温柔体贴的人。

 

勇利站在了人生的抉择路口上,不知道自己应该是要选择遵循自己的心意,飞奔到苏联的战场上,还是顾念一下年迈的父亲,完成这个婚约。

 

直到他看到了维克托的信——

 

亲爱的勇利:

 

在你离开的第三个月,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为了能见到你,我都在渴望夜晚的到来,只有在睡梦中我才能见到你朝我微笑的样子、你在我怀里撒娇的样子、在我身下求饶的样子。

 

嗨我知道你看到这里一定脸红了,也许嘟喃着骂我不正经,可是我真的梦见过。

 

亲爱的,我很想你,想你的声音,想你的吻,想你的一切。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去见你,跨过那阻隔我们相见的海峡,与你见面,拥抱你,亲吻你。

 

想和你再次去看圣彼得堡的大海和海鸥,想要去你的家乡看你说的四月樱花,想要和你一起再次回到法国,再走一次香榭丽舍大道。

 

我想和你一起,做很多很多的事情,我想把我剩下的生命与你紧紧相连,让那些时光里都有你的身影。我爱你,比你自己还要爱你。

 

只是……抱歉勇利,我,因为父母的要求,我不得不去参军。但是请你放心,我会在战场上活下来的。

 

我仍旧爱你,我的心一直属于你。

 

等到战争结束,我就会去找你,那时候,我们在一起吧,永远地在一起。我会和你走过每一年的春夏秋冬,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

 

爱你的维克托

 

因为这封信,从来不会去争取的勇利学会了反抗。他跪在自己父亲的面前,低下头说:“我会继承企业,但是结婚的事情,我不会同意。”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都相信他的维克托,即使他上了战场,他也会活着回来。

 

老人沉默地看了勇利很久,最终同意了他的请求。

 

 

 

宣读完誓词,等候在一旁的管家呈上一个托盘,放置在托盘中央的小盒子里两枚戒指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勇利微微眯起眼,拿起其中较小的一枚,执起优子的手,缓慢地、小心地把戒指推到手指的根部。

 

优子静静注视了戒指一会儿,从盒子里拿出剩下的那枚戒指,左手托着勇利的手,轻轻地把戒指套在勇利的指尖,在要推进去的时候,勇利突然蜷缩了自己的手指。

 

“勇利君?”这突然的抗拒让优子错愕,她抬头看着面前的人,不知道自己接下去应该怎么做。

 

知道自己做错了的勇利歉然一笑,说:“抱歉。”没有解释什么,原本蜷缩的手指也重新伸直。

 

金色的戒指被推到手指根部,微凉的金属感很快被人的体温取代。勇利转过身子,神官面前继续剩下的流程。

 

不可能了啊,维克托和他定下的那些约定,全都不可能了。

 

在他从克里斯那里知道了维克托的死讯之后,一切都是不可能了。

 

他答应了和优子的婚约,完成了父亲的心愿,把自家经营的企业发扬光大。

 

只是,他的心在知道维克托离世之后完全地空了。如果可以,他想和维克托一起去,他想跳进长谷津的海里,将自己溺毙在蔚蓝大海里,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沉浸在维克托的眼睛一样。

 

在维克托的眼睛里死去,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但是勇利知道,他还有很多不能舍弃的责任,他不能把责任丢下,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任意妄为。

 

对不起,维克托,我没能遵守我们的约定。

 

 

 

“嗨维克托,你要看吗?”克里斯拿着一封信走进屋子,绿色的眼睛中印着窗边轮椅上的银发男子,说:“勇利的信。”

 

“又不是给我的,”银发男子头也不回地望着窗外,院子里的梧桐树叶微微有点发黄,这是快要进入秋天了。

 

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名字,克里斯挑眉,这是给他的信,他靠在书桌边,拆开了信件。

 

信里的内容平平无奇,像极了那个小学弟。夹在信纸里的照片让克里斯微微眯起眼睛,他看了一会儿,把照片拿给了维克托。

 

“他结婚了。”

 

维克托转过头,黑白照片里,穿着日式服装的青年身旁,不再是自己,而是一个一身白无垢的娇小女子。

 

轻轻地叹息一声,他接过了照片,手指沿着照片黑发青年的轮廓来回抚摸,“已经残疾的我不能给他的幸福,希望这个小姑娘能替我给他。”

 

窗外高大的梧桐树上,挂在树枝顶端的金黄色的叶子被初秋的风调皮地摘下,似乎是玩够了丢在了地上。只是,再也没有单膝跪在地上把它捡起当书签收藏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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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剧场

 

墨风(叹息一声):两人都活得好好的,怎么就……

 

妖神:人类的世界就是这样,总有各种得不到啊。

 

墨风:希望下一世,他们不会再重复这样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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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的设定里,维克托是死了的,最后舍不得,让他活下来了。但是因为在战争中失去了双腿,所以他觉得自己给不了勇利的幸福,就让克里斯替他说了自己战死的事。

中间的书信,我完全没写过给这种类型的信,纠结了一天写的这个鬼样子请你们不要见怪。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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